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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何转变为消费型经济(三)

促进中国转型的三大经济政策

经济政策一:改革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和国资委

股票市场上每增加一百块钱会刺激一块钱的消费,房屋价值每增加一百块钱会增加三块钱的消费。“财富效应”对大众来说就是资产的升值让他们感觉到更有钱,也倾向于更多的消费。资产的主要形式包括股票投资,固定收益投资,以及房地产。中国的高储蓄率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缺乏养老金,社会保障,以及医疗保险,所以个人不得不多储蓄以防不测。

中国的社会保障基金资产目前为1万亿左右,远远不够为全社会提供基本的养老和医疗保险。企业的养老基金总规模为0.2万亿,更加微不足道。近几年来,社会保障基金的支出超过了基金每年的收入,为弥补空缺不得不从个人的实名养老金账户上抽掉资金(实名养老金账户类似于美国的401(K),而社会保障基金不是个人实名账户,本质上是转移支付),从实名养老金账户上抽掉资金支付社会保障基金是不取的方法。目前中国养老医疗的缴付是由企业和个人共同负担的(各地缴纳比例不一样),企业在基本工资的基础上另外加付30%到42%, 为员工交付所谓的五险一金,员工所贡献的为基本工资的10%到22%。这样的负担已经很沉重了,但就这样社会保障基金还入不敷出,再加上人口的逐渐老龄化,社会保障基金的资金状况非常令人担心。怎样面对中国的养老医疗压力是全社会所担心和关心的问题。

中央政府有两大类资产目前还没有被有效利用,如果这两大类资产的财富效应能够被释放出来的话,将对养老金的资金状况和全社会的消费习惯产生巨大的影响。国资委是2003年成立的,国务院直属特别机构,以代表国家作为出资人拥有国有企业的股份。 2012年国资委直接拥有的116家央企和地方国资委监管的企业总收入为37万亿,净利润1.7万亿,总资产69万亿,对上千家公司的市值估算非常艰难,因为财务数据并没有公开,其上市的分公司只提供有限的财务数据。但我们可以对这一大类资产做粗略的估算。假设用0.5x倍销售,或者20x倍利润来算,国有企业的市值估算为37万亿元(A股市场非金融股的估值为1x倍收入,20x倍盈利)。

序号

企业(集团)名称

序号

企业(集团)名称

1

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公司

60

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2

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

61

机械科学研究总院

3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

62

中国中钢集团公司

4

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

63

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

5

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

64

中国钢研科技集团公司

6

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

65

中国化工集团公司

7

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

66

中国化学工程集团公司

8

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

67

中国轻工集团公司

9

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

68

中国工艺(集团)公司

10

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

69

中国盐业总公司

11

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

70

华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2

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

71

中国恒天集团公司

13

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

72

中国中材集团公司

14

国家电网公司

73

中国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

15

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

74

中国有色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16

中国华能集团公司

75

北京有色金属研究总院

17

中国大唐集团公司

76

北京矿冶研究总院

18

中国华电集团公司

77

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

19

中国国电集团公司

78

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

20

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

79

中国北方机车车辆工业集团公司

21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

80

中国南车集团公司

22

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81

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公司

23

中国电信集团公司

82

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

24

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

83

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

25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

84

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6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85

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公司

27

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

86

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

28

东风汽车公司

87

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

29

中国第一重型机械集团公司

88

中国中纺集团公司

30

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

89

中国外运长航集团有限公司

31

哈尔滨电气集团公司

90

中国丝绸进出口总公司

32

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

91

中国林业集团公司

33

鞍钢集团公司

92

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

34

宝钢集团有限公司

93

中国国旅集团有限公司

35

武汉钢铁(集团)公司

94

中国保利集团公司

36

中国铝业公司

95

珠海振戎公司

37

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

96

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

38

中国海运(集团)总公司

97

中国冶金地质总局

39

中国航空集团公司

98

中国煤炭地质总局

40

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

99

新兴际华集团有限公司

41

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

100

中国民航信息集团公司

42

中国中化集团公司

101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

43

中粮集团有限公司

102

中国航空器材集团公司

44

中国五矿集团公司

103

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45

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

104

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46

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

105

中国黄金集团公司

47

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

106

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

49

招商局集团有限公司

107

中国广东核电集团有限公司

50

华润(集团)有限公司

108

中国华录集团有限公司

51

中国港中旅集团公司[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

109

上海贝尔股份有限公司

52

国家核电技术有限公司

110

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

53

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

111

华侨城集团公司

54

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

112

南光(集团)有限公司

55

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

113

中国西电集团公司

56

中国华孚贸易发展集团公司

114

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

57

中国诚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115

中国国新控股有限责任公司

58

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

 

 

59

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

 

 

资料来源: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另外中央汇金公司,也就是金融业的国资委,参股或控股20多家银行、保险和券商,其总资金为68万亿,净资产4.8万亿,2002年净利润0.8万亿,如果用比较保守的估值方法的话,也就是说1.3x倍的面值(A股市场金融股为1.3x面值), 8x倍的净盈利,可以得到粗略的市值估价为人民6万亿。

  “截至2012年底,汇金公司控参股金融机构由2003年的2家发展到20家,涵盖银行、证券、保险和其他综合性机构;资产总额68万亿元,资产规模约占全国金融业资产总规模的一半;净资产总额4.8万亿元,2012年实现净利润总额8000多亿元。”-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所以国资委和中央汇金公司的总资产约为人民币43万亿这里是在2013年的全国人大会议上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王忠民的讲话,“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王忠民2月28日表示,社保基金12年来年均收益率为8.4%,目前约有1万亿人民币的总规模。随着未来养老需求的扩大,没有10万亿不足以解决未来的养老问题,应设立财富管理的有效机制。” “收入总计看,2012年为2.98万亿元, 支出总计看,2012年为2.39万亿元;2013年预算为3.28万亿元;2013年预算为2.79万亿元,收入高于支出。”

 

国资委系统监管企业

(万亿元)

2012

 

 

估值

销售

37

 

1x销售

37.3

总资产

69

 

 

 

净利润

1.9

 

20x净利润

37.0

 

 

 

 

 

汇金公司控参股金融机构

(万亿元)

2012

 

 

估值

销售

NA

 

 

 

总资产

68

 

 

 

净资产

4.8

 

1.3x净资产

6.2

净利润

0.8

 

8x净利润

6.4

 

 

 

 

 

国有企业和金融机构总的估值

 

 

 

43

资料来源:汇金公司,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如果国资委和中央汇金公司所拥有的资产被转移到社会保障基金的话,基金资产的突增将产生强烈的财富效应,解决民众对于养老和医疗保险的后顾之忧。有这样的社会保障安全网之后,民众将更有消费的意愿和信心。百姓将降低储蓄率,有信心地消费,将有效地促进国内消费的增长,建立起可持续的,良性的经济循环。一旦这些国营企业变成了社会保险基金的资产,该基金的资产将足以支付养老医疗的责任,其资产将超过养老退休金负债。同时国有企业每年的分红可以用来作为基金的支付,这样可以减轻“五险一金” 的征收压力,也不用担心基金的支付而减少基金的资产。

    全国人大会应该立法要求这些国营企业分红率至少在净收入的50%,甚至90%也不过分,因为这些国营企业已经花费太多。大家经常想问,作为垄断性的国营企业为什么利润率只有5%?他们是各个行业内的领头大公司,有定价权,有廉价的资金来源,他们的净利润率应该高得多。 之所以账面上的利润偏低,因为他们已经给自己留下足够的花费空间。所以政府应该强迫他们支付50%到90%的净收入作为分红,如果他们需要投资或者并购的话,可以通过社保基金的理事会来安排债务融资或者股权融资。

假设50%的分红发放得到通过,全国的社保基金2012年的收入将额外增加1.25万亿元,该基金2013年的预算为收入3.28万亿,支出2.79万亿;如果有额外1.25万亿元收入的话,将对基金的资产积累或者支出产生相当大的影响。把国资委的资产放到社会保险基金去,不仅会产生财富效应,还会产生收入效应(分红收入支付基金的发放),可以有效地提高消费者的信心。中国的中产阶级的消费水平在这一改革之后将会提升到更高的水平。这一改革也有效的体现了国家财产为人民所有,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巴西石油的案例分析

巴西石油是在1953年10月3日由当时的总统Getulia Vargas签署而成立的,他预言“我今天带着极大的高兴和爱国热诚签署这项由立法通过的议案,成立巴西石油公司,这将是我们国家经济独立的里程碑。”巴西石油公司在很大程度上是典型的部委一样的政府机构,对于巴西国土上的石油资源拥有垄断权,包括勘探开发、石油冶炼、石油行业的监管和政策制定。这样的垄断地位从1954年一直持续到1997年。

2012年该公司每天生产200万桶油,年销售为1370亿美元,利润100亿美元。公司的市值为2340亿美元,在全球综合性石油公司排名第七。 它的普通股和优先股在1968年上市. 2010年9月通过公开的增发,巴西石油从全球资本上融资达到700亿美元,该项资金将用于开发巴西近海石油区块的勘探和生产。

巴西石油股票是巴西交易所市值最大的公司,巴西石油有两类股票,普通股和优先股,2012年底普通股为7,442,454,142股份,优先股为5,602,042,788。根据法律,巴西政府必须是控股股东,目前的拥有份额为50.26%,连同巴西开发银行、国家养老基金占股为:普通股60.5%,优先股33.5%。

按照法律规定,巴西石油的分红率不低于25%。由于这样股东结构和公司监管,巴西石油在全球的机构投资者中是非常受人尊重和喜欢的股票,也是新兴市场上影响力最大的股票之一。公司的股票结构保障了巴西政府对董事会的控制,同时也让优先股和普通股的股东享受了分红的经济利益。

经济政策二:向富人征税,帮助穷人

美国联邦政府预算占比GDP在18%左右,另外政府征收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相当于GDP6%, 这部分税收是转移支付, 从政府的其他花费中分开来的,单独用来支付老年人的社会保险和医疗费用。所以美国联邦税收的四分之一是花在老年人身上的。对于这样的高社会福利的税收是有很多争议的,从政府的角度看,这部分花费并没有受政府控制,只是从在业的劳动者身上转移到退休的人群身上,但从纳税人的角度来看只不过是另外一税收项目而已。美国联邦政府的各项花费综合起来占比GDP为18%左右,这是相当低的数字,无论和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相比。

中国政府税收占比GDP过去的三十年中经历了一个U型的变化,从80年代后一直在下降到1996年,然后1996年之后开始攀升,1996年政府税收占比GDP为11%,2011年上升到23%,同时这23%的占比有很多可以推敲。

资料来源: 国家统计局, 美国财政部

例如政府的许多花费被在一般预算之外,而一般预算理论上需要通过各级人代会的通过。政府的预算外花费占一般预算的30%到50%,2011年的预算外花费估计为3~5万亿,这个估算是基于渣打银行和另外一些研究机构的计算。 如果把一般预算和预算外花费都包括的话,全口径财政收入(花费)将超过GDP的30%,这一水平和1979年相当。

“对中国宏观税负水平的争论,中国社科院财政与贸易经济研究所上周五发布的《中国财政政策报告2009/2010》(下称“报告”)给出了清晰的答案。报告测算显示,按全口径计算的中国政府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在2009年达到32.2%,全年政府收入超过10万亿元,当年税收收入只有6.3万亿元。国家税务总局税收科研所所长刘佐也在发言中指出,要厘清宏观税负的基本概念。“税收总额占GDP的比重可能只有20%,但全口径的话,我们统计至少超过了30%,还有统计不上来的。还有人说35%,40%的。”刘佐说。(2010年09月13日02:15东方网,丁晓琴 徐以升)“

    较有争议的统计口径包括:第一,土地转让费是不是应该包括在一般预算内,土地转让费完全是有地方政府征收和花费的,2011年土地转让费达到3万亿,土地转让费是在政府一般预算之外的。而同一年中央政府的一般预算也就是11万亿,可见土地转让费在地方财政中所起的巨大作用,加大了地方投资资金来源,但其可持续性和波动性让人担忧。

第二,国营企业的收入和红利是否应该包括在国家的一般预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口径认为国营企业的收入不应该作为税收收入,但是政府收到的红利应该是税收的一部分。国资委和中央汇金公司所控股或参股的国营企业,2012年的总净利润为2.5万亿。

根据2007年通过的法律,国有企业的红利发放为5%到10%,具体分红决定于公司的大小,公司的利润率和公司的股东。但是2007年以来红利的发放并没有归财政部所有,而是成立了新机构,叫国有资本管理预算。2011年根据规定,1630家国有企业需要向国有资本管理派发5%的红利,但是国有资本管理预算仍由国资委控制,发放的红利又被回收到国资委控股的(其他)公司,参与投资各种项目,而大众对这些投资所知甚少。   

中国税收的现实状况是“大家都赋税,但富人优惠”

为了更好地理解中国的税收系统,让我们先比较中国和美国的税收结构。第一,两个国家的税收来源显然不同,在中国税收来源主要是增值税,消费税和营业税,这三项占总收入的56%,而企业和个人的所得税占比为16%和6%。目前这样的税收结构对富人有利,因为56%的税收来源是统一税率,也就是说不考虑个人的收入水平,大家都按比例交税。假如一瓶茅台酒是一千块钱,20%是来自于消费税,那么这两百块钱的消费税不管消费者的收入是年薪一百万还是年薪十万。所以中国大部分的税收是在在统一税率的基础上进行征收的,消费者不管是穷还是富都按同样比例给国家交税。

税收中的很少一部分,也就是个人所得税,是累进制的,从5%到45%分成九档,最高的边际税率45%,在全球处于高端。这样高的边际税率经常被经济学家引用,说中国的税收是向富人征税。但实际上只有7.7%的中国工薪阶层交个人所得税,相当于人口总数的3%,这是根据最近的国家税务局的统计结果。所以不管中国的个人所得税是如何累进,富人逃税是很正常的事,从富人征集到的税少的可怜,何况个人所得税总共只占6%。

2008年中国把个人所得税的征收起始点增加到每月收入为3500元,使得工薪阶层的处于20%和30%的人群都免于交纳个人所得税,所以交税的工薪阶层只是最高的10%(具体为7.7%)。中国自2007年起已经停止征收农业税。为了在税收上对穷人们有所帮助,无论是城镇居民还是乡村,政府需要提高补贴,或者增加工资,因为他们大部分不交税,用降低税率的方法无法提高其收入。税率就像绳子一样,绳子可以拉,但是却不能向前推。降低税率或者提高征税起始点对于穷人没有任何影响。过去所做的一些减税措施,无论目的是增加穷人收入,还是降低社会贫富水平差距,都没有产生大的影响。

   

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的税收结构和中国显著不同。例如在美国个人所得税占美国联邦税收收入的47%,公司所得税占总税收收入的8%。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虽然大家觉得是联邦税收,但政府并没有随意花费,这两项税收被放到信托基金中,然后用来支付老年人的社会保险和医疗费用。在本质上它们是转移支付,是由政府部门强制执行,把一部分人(工薪阶层)的收入转移支付到另外一群人头上(退休人员),社会保障和医疗费用占全部税收收入的25%。

资料来源: Ministry of Finance, China Tax Bureau

 

资料来源: Department of Treasury and CBO

在财政支出端,中国财政支出的方式也和美国显著不同。大部分的美国联邦财政支出是在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失业和儿童健康等,总共占一般预算的60%,非国防类花费,也就是支付政府的日常开销,占总预算的19%。国防花费通常有很大的波动,取决于美国在全球的战争和安全状态。

中国财政部公布的财政支出项目纷繁复杂,并不是按照其政府的职能部门分类,而是按照各种经济部门。从政府正式数据来看,医疗、社会保障、失业和健康的总花费为16%,教育是单项最大的支出,为15%。

近年来大家都批评中国政府说投资过度,把GDP增长作为唯一目标,而不是以民生为重点。所以政府在财政支出上做了些改变。因为美国政府把60%的税收花在和人民生活有关的项目上,中国的政府官员也拿出统计数据跟美国相匹配,证明三分之二的中国财政支出是和民生“有关的”。

  “《关于2012年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与2013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的报告》显示,过去5年,中央公共财政用于民生的支出累计16.89万亿元,年均增长21.1%,占中央公共财政支出的比重稳定在三分之二以上.”

但中国政府的支出和美国政府的花费有显然不同的方式,例如美国在医疗上的花费是直接支付老年人的医疗费用,老年人有权利选择医生,医院和药品的品种, 这是基于市场机制而对老年人提供的医疗保障,政府并不直接花费去建设医院,或者选择某项特殊的医疗服务或药品。中国在医疗保障上全部的花费占GDP6%,这和很多发达国家相差不远,譬如日本、澳大利亚、瑞士等国。

6%不是不小的数字,再加上已经建立起来的医疗基础设施,中国的医疗服务质量应该不错了,但是看病难、看病贵仍然是老百姓最大的担心和抱怨之一。同时医疗质量低下也让人震惊,病人在北京的三甲医院做诊断时,卫生间居然没有手纸;医院的急诊室像难民营一样,病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绝对想象不出这是北京最好的公立医院。中国大部分的县市级医院其的设施,质量可以想象更是多么糟糕。报纸新闻每天都在报道假药,毒牛奶,食品中毒的故事,地沟油成为餐厅里的家常便饭。

    6%的GDP相当于每年6430多亿,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资料来源:  卫生部

 

看一看政府在医疗上花费的账单也许可以帮助理解。“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发〔2009〕6号,以下简称《意见》),2009—2011年重点抓好五项改革:一是加快推进基本医疗保障制度建设,二是初步建立国家基本药物制度,三是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四是促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逐步均等化,五是推进公立医院改革试点。”

在这些花费中可以看到除了提供医疗保险和选择基础药物,听上去还很有道理外,其余的花费都是在建设新的医院,给基层医院做补贴。(因为医院的门诊费被人为地压的很低,所以医院的卫生间里面连手纸也没有)。为了让医疗费用能够承受得起和提供均等化服务,中国医生的工资收入明显低于其他职业,更不要说发达国家的医生。很多医生出于谋生都接受病人的红包,在他们进行手术或者安排住院之前。

虽然中国的住院病床短缺,医院拥挤不堪,很多医生为了给自己和医院创造收入,连普通的感冒病人也用静脉注射,这完全是因为不恰当的医生收入和医院收费体制造成了资源的错配,因为普通的感冒病人完全可以用柜台药在家里治疗。中国在医疗卫生上的财政预算看上去是在提高医疗质量,帮助民生,但多数支出都是完全的错配。

     再举一例。“2007年-2012中央财政累计安排专项经费173.3亿元,其中2013年安排292个国家重点实验室27.48亿元,包括开放运行和自主选题研究经费20.72亿元,仪器设备购置和升级改造经费6.76亿元。2012年中央财政安排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34.63亿元,重点支持文化体制改革、骨干文化企业培育、现代文化产业体系建设”.  科研投资听上去是非常合理有必要的,从2007年到2012年总预算是170亿元,但实际上一半的花费都跟科研毫无关系,用于开会和旅游了。科学家缺乏研究的经费和设备,可往往很多设备因为属于另外单位,另外部门而被闲置。近几年中国的电影电视和主题公园在各地蓬勃发展,很多投资于文化影视领域得到了好的回报,中央政府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花钱去建设所谓的文化影视产业园,在各地随处可见的文化产业园很多变成了商业地产。

资料来源: Ministry of Finance.

 

资料来源:  CBO, and Dept. of Treasury

    总的说来,比较美国和中国的财政支出就像比较苹果和橘子一样,税收的来源不一样,财政支出的方式也完全不一样。至于说中国的财政支出的三分之二是花在民生上,从数据上实在难以看出。因为大部分的花费是在投资上和经济增长。各种行政费用从财政部的数据上看不出来,因为中国的财政支出是按照行业的结构来划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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